不追 AI 的张朝阳,为何还能 ” 闷声发大财 “?
搜狐现在 85% 的营收,竟然是一款 20 年前的老游戏?
有数据显示,2025 年全年,搜狐总收入 5.84 亿美元。其中在线游戏 5.06 亿美元,占 86.6%;营销服务只剩 6000 万美元,同比下滑 18%。到 2026 年第二季度,总收入 1.36 亿美元,游戏 1.16 亿美元,占比还在 85% 左右,营销服务只有 1500 万美元。
到 2026 年年中,搜狐账上的现金、短期投资和定存合计约 12 亿美元,几乎没有银行外债,市值却只有 3.5 亿美元左右,手里的钱比整家公司还值钱三倍多。
投资人反复问什么时候分红,张朝阳一口回绝:这笔钱先不分,要留着打一场社交平台的仗。
张朝阳要打的仗,叫 ” 关注流 “。抖音、快手靠算法猜你喜欢什么,一条条喂给你。关注流反过来:你关注了谁,谁转发了什么,你才看到什么。张朝阳叫它 ” 半开放的朋友圈 “,说这是 ” 以视频会友 “。
与此同时,网上把张朝阳的态度概括成四个字:反对 AI。
2026 年 8 月,他接受界面 · 新闻等媒体采访,说起真人互动和真实内容,AI 永远替代不了。聊到内容行业的 AI 焦虑,他打了个比方:现在 AI 产生的东西,让媒体和内容有了 ” 塑料感 “,像化肥催出来的西红柿,看着光鲜,吃着一点味道都没有。
他在现场的说法更是一针见血,” 连演技差的真人演员我都不想看,还看 AI?”
11 月乌镇峰会,他答得更干脆,我不看短剧,我也不看 AI,更不看 AI 短剧。他还猜短剧会火一阵,最后大概只有三分之一到五分之一的人留下来看,很多人还是要把影视当艺术,看真人在镜头里活一遍。
但把这些话解读成反对 AI 技术,还是对他有误解。他备物理课会用 AI 查公式,日常查资料也用,只是坚持自己再推导一遍,因为亲手算过才算真懂。他说 AI 是工具,但过度依赖会让人丢掉主动思考,要在 AI 时代保住思考比例。
公司层面,他同样不是拒绝,是不跟。搜狐没有做大模型,他说 “AI 基础设施我们现在没有全面进入 “,要谨慎,尤其不能借债去投资,很多公司不是方向错了,是资金链断了。2026 年乌镇,他给创业者的建议还是那句:当所有人都说某件事该做的时候,你可能要反向想一想。
所以他真正不喜欢的,是内容只剩漂亮外壳,没有人味儿;算法把人喂得太舒服,他反对的不是工具,而是不思考。这和他做关注流、恢复美剧、坚持真人社交,是同一套想法。
拿十二亿美元现金,不追 AI,去赌一条巨头看不上的小路。为什么?
一个不追风口的人和一家不追风口的公司,靠一款老游戏活着。要看懂这件事,得先回到张朝阳和搜狐的来时路。
快二十年的《天龙八部》,为什么还能赚钱?
那时候中国互联网刚起步,搜狐和新浪、网易一起开始了门户时代。张朝阳是第一代互联网明星,登雪山、上杂志封面,是最早的企业家网红。他演讲时,台下坐着后来做 QQ 的马化腾。
搜狐真做出过好东西。2004 年有搜狗,2009 年畅游单独上市,张朝阳成了当时唯一手握两家美国上市公司的中国互联网老板。2008 年靠奥运,搜狐业绩和市值一度超过新浪。搜狐视频更早靠《生活大爆炸》等正版美剧出名,自制剧《屌丝男士》也红遍全网。
但后来故事慢了下来。版权大战烧钱太凶,搜狐跟不起。搜狐微博输给新浪微博,等张朝阳回来,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用微信。移动互联网最热闹的几年,搜狐基本不在场。
2020 年,搜狐把畅游私有化,游戏公司重新变成全资子公司;又把搜狗卖给腾讯,拿到约 11.8 亿美元现金。从此,搜狐和张朝阳,也渐渐消失在互联网舞台中央。
很多人以为到了 AI 时代,搜狐也不太能赚钱了,谁也想不到,一款 2007 年上线的老游戏,叫《天龙八部》。那时候智能手机还没普及,很多人是在网吧里认识它的。十九年过去,它还在给搜狐赚钱。2025 年第三季度,搜狐在线游戏收入 1.62 亿美元,占全公司九成营收,主要靠的就是它和它的新版本。
快二十年的《天龙八部》,为什么在 AI 时代还能赚钱?
当年二十岁的学生现在三四十岁,有工作有收入。回天龙门派还在,帮里老朋友还在,上线就能说上话。这类用户不追新,但肯为熟悉的江湖花钱。
而且同一个 IP 有好几部,经典端游继续更新,怀旧服给想回旧版本的人,2017 年还与腾讯联合发行《天龙八部》手游,效果也不错。
结果就是连张朝阳都没料到。他在财报电话会上说,原本以为这款轻度产品付费不会太好,结果收入远超预期。2025 年第三季度,在线游戏收入 1.62 亿美元,同比涨 27%,环比涨 53%;PC 端平均月活 270 万,付费用户 110 万,同比分别涨 24% 和 27%;集团当季扭亏,非美国通用会计准则净利润 900 万美元,去年同期还亏 1200 万美元。游戏毛利率能到 86% 左右,比广告高出一大截。
过去,行业做一款新大型网游要三到五年,砸下几个亿,成功率还很低。搜狐不是没尝试过新游戏,但性价比都不如老游戏,老产品不用重新买量,服务器、数值、活动都是现成的。
所以《天龙八部》还能赚钱,不是玄学。
不瞎折腾,反而是最大的清醒
不得不说,搜狐近九成营收系在一个 IP 上,风险依然明显。
搜狐自己给的四季度指引,就是在线游戏收入环比降 24% 到 30%。移动端更弱:同季度移动月活 190 万,付费用户 30 万,同比分别降 42% 和 72%。2026 年第二季度那点账面利润,还含着约 1300 万美元的所得税冲销,剔掉之后主营仍在盈亏线边上。
老玩家会一年年变老。怀旧产品虽然能续命,但未必能一直吃老本。
张朝阳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。很多人以为张朝阳已经退休,有人问他是不是躺平了他摇头,公司暂时不赚钱,但不代表没在做事。” 现在的自己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勤奋。”
如今的张朝阳在直播间里讲课。他讲英语也讲物理,一讲就是几个小时。他六十多岁了,每天凌晨四点起床,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。
英语课 2016 年开播,物理课 2021 年开播,十年下来账号粉丝接近一亿。他亲自当主播,直播里的字幕和互动功能,不少是从自己讲课的体验里改出来的。三年做了两百四十多场推导直播。
除此之外,他还坚持跑步爬山,说体能比二十年前还好。更关键的是,这些不是业余爱好。他把自己定位成关注流的最重度用户,产品怎么改,很多思路来自他每天用的体验。
好比要开餐馆,自己得先是个美食家,不追求卷,不依赖算法,现阶段不刻意变现,但也要一直在进步。
如今,风口越来越多,AI 创业者、投资人把同一方向抬到过热,可很多风口只是昙花一现。很多公司不是没机会,是什么机会都想抓,最后做成四不像,还把主业耗光。
搜狐反过来,先守住能赚钱的基本盘,再用富余资源试新方向,所以 ” 不瞎折腾 ” 听着保守,其实是最难的清醒——承认错过什么,承认哪些仗赢不了,然后把有限的时间、现金和体力,全留给一件自己真有信心的事情。
慢有慢的代价,也有慢的收成。至于他看好的 ” 关注流 ” 能不能打赢,天龙八部还能再供几年血,谁都说不准。
但至少到今天,凌晨四点起床的那个人还在讲课,十九年前的那个游戏还有人上线。这个画面,本身就挺有人味儿。
参考资料:
《不看 AI 短剧、不服算法推荐,张朝阳想和抖音干一仗?》,帅真商业视界;
《张朝阳:我不看短剧 但长视频平台承压不能怪短剧》,快科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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